2024年9月27日

2024/9/27

 發現在這個偌大的世界裡面,真的的安靜與獨處竟然是如此困難

並不想要將自己的真實放在所謂的社群媒體中任人瀏覽,畢竟我細數後發現能夠理解我的人這世間了了無幾,而我的這些自言自語或自由書寫對它者或許沒有半點幫助與意義,這些只是我單純的內在精神性產物,需要供我個人回顧跟反思而已

太久沒有多靜下來書寫,碩論或許是一種創作跟產出,卻跟我內在的真實沒有太大的關聯性

我嘗試著將過往的很多東西都做整理與梳理,但是卻發現很多東西早就已經壓抑到深不見底

我的身體前所未有的疼痛著,就像是在說我這麼些年對它的不善,然而我卻在這個過程裡面看見真正痛楚的地方是沒有被善待過的肉體,它記得每一個疼痛的刺激,它記得每一次自尊與情緒上面的羞辱,它記得所有痛不欲生希望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不用再忍受的每一個片段

如果說我對不起自己的身體,又有誰好好地對待過我呢?

如果這些人可以虐待或者傷害我的身體,那我又憑甚麼不能夠這樣對待它?

我的大腦和靈魂都深深地記著,每一個巴掌或憤怒的目光,我甚至學會了如何解離、淡漠地無所謂,只是為了這樣失去感覺可以更好的活下來

誰來跟我道歉? 誰來告訴我這些年這些痛苦都是應該的? 我真的應該被這樣對待嗎? 我的自我早就因為這些客體的混亂矛盾而變得極端而不穩定,一路走到現在我到底該怪誰?

我除了我自己還剩下些什麼呢?

這些澎湃的、永無止盡的、永恆的淚水,就這樣不止歇地在我的內在世界沸騰著、翻湧著、波濤洶湧著,每一滴淚都是我心頭留下來的血,都是我沒有嘶喊出來的絕望

這渺茫的生命早就從根部爛起,卻彎彎曲曲攀爬活到現在,我以為當個心理師就足夠撐起我生命的意義

卻在如此逼近它的時刻感到大廈將傾,一切虛無毫無意義

就算努力到了現在,我仍舊還是沒有能救自己,沒有人能夠救出那個困在時空中的我,而這也是一個既成且必須要被接受的事實

傷害已經造成    不容質疑

然而無處尋覓解方,於是我踏上了旅程,這艱辛該死的、痛苦的、折磨人的旅程,一路跪跪爬爬走到現在,然後呢? 何去何從?

我感覺迷失了方向且無處可歸,家於我而言從來不像是家,卻也沒有勇氣再自己建立一個新的家,於是就這樣流浪往返於天地之間,帶著某種說不出來的深切的寂寞和痛苦去笑著

那些我數都數不清、寫都寫不完的種種暴行不是愛

我拒絕承認那是種愛,我不認為心靈上的純然掌控與暴力勒索是叫做愛的

如果那是愛我就不會貧瘠到在J拿一杯水給我的時候就落淚,如果那是愛我就不會沉溺在被愛的感覺裡面才足夠呼吸

面對事實就是我的父母親都有他們的限制沒有辦法好好的愛人,可能是給不出愛、也可能是給錯愛、但終究就是無愛

從看見姊姊的種種負向自我意象來看見原來我們的家庭是如此的毒性

肉體被餵養了卻在精神上面如同饑民,更不用說在靈魂上成為了奴隸

我為那些受過創傷的人痛哭,何嘗不是在為了我自己而痛哭

從家走出來的那一刻起,我才開始真正能去處理家帶給我的傷痕

反芻著這二十幾年來生命的殘破和孤寂